03182019時事觀察第2節:余非 — 中國頂住壓力為停飛737MAX 8 打響第一槍的意義

余非 美國《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節目。
美國時間:2019年3月18日
第2節:中國頂住壓力為停飛737MAX-8 打響第一槍的意義
這一集談波音出事的新聞。我想,如果波音不是美國公司,大概早就被國際主流媒體挖黑材料,責問何以同一機型五個月內會有兩宗空難這樣離譜了。畢竟346條人命不是小事,而且空難原因不似是偶然因素造成。在3月10日埃塞俄比亞空難發生的一整個星期內,經常上電視的波音公司CEO米倫伯格(Dennis Muilenburg),除當天發一條推特、官方發簡單聲明表達同情之外,再無公開發言。至13日特朗普宣佈停飛時,都只表示支持政府「高度謹慎」的決定。除此之外,米倫伯格從未回應外界對飛機安全的質疑。這樣的態度,如果波音不是美國公司,一定已被國際傳媒轟至體無完膚吧。現在國際媒體對波音飛機的評論及報導,是不尋常地仁慈、克制。
很高興上星期霍詠強及時跟進了這則新聞。歡迎未聽過的聽眾重溫。這一集我繼續跟進情況。主要有三點觀察。
第一,截止至3月18日,全球已有20多個國家,另加歐盟28個國家停飛波音737MAX-8。停飛的合理性今天有目共睹。不過,回到七八天前,中國的做法卻被外國主流媒體批評背後另有陰謀,說中國停飛「並非完全出於技術原因」,是想在貿易戰上跟美國討價還價。
中國停飛是埃塞俄比亞空難後的第二日。3月11日上午,中國民航局發出通知,表示鑒於五個月前印尼獅航空難跟埃塞俄比亞空難的飛機同型號都是737MAX-8,而且空難原因相似,於是中國民航局要求國內航班於3月11日起即時停用波音737MAX-8飛機。
中國是波音的大客戶,每天最少幾萬人搭乘該型號的飛機。用量大,出事的機會也大。中國停飛有必然需要。如果國家弱,停飛科技大國美國的波音飛機,不容易頂住壓力。所以,印尼空難後沒說要停飛737MAX-8。停飛事件反映,國家和平崛起與個人命運息息相關。不管你愛不愛國,中國有條件頂住壓力停飛,受保護的是所有愛國或黑自己國家的人。這是我在中國停飛被外國媒體攻擊時最深刻的感覺。
第二,談停飛漫延全球、甚至美國都被動停飛反映甚麼意義。
中國在11日早上決定停飛737 MAX 8,第二天12日,已有八九個國家加入。再之後的13日,連多個發達國家都加入停飛行列。當中新加坡、馬來西亞、英國、澳洲等更加徹底,是737 MAX 系列停飛,因為它們都裝有「機動特性增強系統」(MCAS),而MCAS被認為可能是兩次奪命空難的主因。
在全世界掀起停飛潮之下,美國在當地時間3月13日,由特朗普總統宣佈停飛737 MAX 8及MAX 9。且留意,由中國揭竿起義,到美國也被逼停飛,前後相差三、四天。不要少看這三、四天,當中可以有好多觀察。要知道中國民航局作出決定時,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沒有同步跟上。即是保護用家安全的責任,由中國牽頭提出。美國FAA沒有即時檢視問題的嚴重性,令自己處於被動狀態。如果美國在中國宣佈停飛當日也向世界宣佈暫時停飛,其實是反客為主,是向世界示強,表示公正。而現在,就令人覺得,是全世界也停飛,也壓不住中國之下的被動叫停。事情發展令美國失先機,以及更重要的是「露底」。這次之後,全世界都知道,美國FAA不是世界上超然的航空權威。因為涉及國家利益時,美國會先保障自己。FAA與歐洲航空安全局(EASA)是全球兩大適航證頒發者。FAA此次反應遲緩,逼出了「大家不一定要聽你的」這局面。這轉變很值得留意。
而FAA何以反應遲緩呢?停飛決定最終是由特朗普宣佈,不是FAA高層宣佈。
原來特朗普上任後至今,FAA最高管理層:局長、副局長、幕僚長三個要職,連續空出14個月,現任的是代理。去年初(2018年2月),特朗普想推薦幫他開私人飛機的機司約翰•鄧金(John Dunkin)接任FAA局長職位。作為美國總統,特朗普有權建議,只是要由總統和參議院共同任命。而美國參議院否決了特朗普的推薦。於是,令FAA三個高層要職在過去14個月內都由代任人主持。
第三,剃人頭者,人亦剃之。2月18日一集的節目內,我談過法國阿爾斯通事件。陳述了法國有很多大企業在過去八、九年間,被美國用巧取豪奪方式吞併了。美國對歐洲是專坑熟人,很沒義氣。最經典的應該是奧巴馬任內,美國對自己盟友德國默克爾進行竊聽。有不少評論已指出,由奧巴馬累積至今天,歐洲與美國的關係已出現裂痕。打個比喻,就是歐洲和美國像一對感情上已有裂痕的夫婦。未到需要離婚的階段,卻已經有異心,彼此在心內留有一手。
美國想向埃塞俄比亞索要空難黑盒。經過激烈討論後,埃塞俄比亞沒將黑盒交美國,主要是怕波音是美國公司,美國會影響調查的獨立性。結果,埃塞俄比亞將黑盒送去Airbus空中巴士總部的所在地——法國。而空中巴士是波音的競爭對手。
埃塞俄比亞不將黑盒給美國,就找歐洲,英國、德國或者法國幫手。首選是德國。但德國拒絕了,結果是法國接手。不過一如我剛才所說,美歐這對夫婦是有裂痕、卻未離婚。俗稱黑盒的是兩個儀器,CVR是「駕駛艙音訊記錄儀」;FDR是「飛行資料記錄儀」。法國時間3月16日晚,駕駛艙音訊記錄儀的資料已被成功下載。法國民航事故調查局(BEA)很小心,說數據轉交了埃塞俄比亞調查團隊,法國局方沒聽取錄音。
至於FDR飛行資料記錄儀的解讀,法國與埃塞俄比亞簽了諒解備忘錄,會在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聯邦航空局(FAA)、歐盟航空安全局(EASA)和波音公司人員都在場的情況下解讀及下載。
第三點反映,由停飛到破解黑盒,美國都處於被動狀況。
節目結束前做總結:主要是一些感想。由停飛波音飛機737 MAX-8事件反映,國家自強不息真的很重要,否則FAA不宣佈停飛,就沒人敢去率先做停飛決定。而停飛決定是國家對人民全覆蓋式的保護,中國人有幸遇到一個對人民負責任的政府。你愛不愛國,她都保護你。於是,有時面對一些沒有事實支撐的、黑自己國家的人及行為,會感到很無耐。

Category: 時事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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