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17 霍詠強 為何對真相視而不見?原來真有鬼揞眼! 大半年前,曾經提及在 2017 年在荷蘭舉行NEXUS Conference中,會議的創辦人 Rob Riemen就中國的人權問題,質疑說中國的人權情況非常惡劣,每年都都有數以千計的異見人士被處決。再好的經濟發展也無法掩飾? 當時覺得很奇怪,荷蘭是在新聞自由排名最前的事幾個國家,作為NEXUS Conference創辦人,為何會認為中國不斷在處決異見分子?中國雖然仍然有死刑,但如非十惡不赦者,罕有判死刑,牽涉到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等,很多時候也都是幾年監禁,儘管如此,台港外媒報導有相關案件時,都會鬧得沸沸揚揚,如果真有處決異見人士,那還不被大肆報導? 身處資訊自由的荷蘭,為何對真相視而不見?原來真有鬼揞眼! 先說舊聞,就在2012年,發生了一宗在美國華人社區非常轟動的「 移民造假案」,案件在報導時,主要提及的案情是有律師夥同黑社會,通過欺詐手段,協助一些不合資格的中國人在美國取得居留權。結果,FBI逮捕了30多名移民律師、律師助理和繙譯員,其中最少有涉及十間律師樓的八名律師在2013年被定罪。 從表面的案情來說,這新聞並無特別之處,一點都不吸引,這種情況在世界各地都不知多少,如果沒有牽涉華人社區,可能更少人關注。但是,涉事律師採用的方法,卻非常有趣,因為涉及最少3500到上萬名取得居留權的中國人都是利用相同的欺詐方式,就是「難民庇護」。由於中國早已經脫離了可以採用「經濟難民」為理由,也就是說,這一萬幾千人,用的就是「政治庇護」了。 作為專業「鑽空子」的律師,也非常明白在美國,要獲得政治庇護時,政府希望聽到「難民」有一個明確而充分理由擔心遭受迫害的故事。針對基於種族、宗教或政治觀點的尤其有些效,再加上申請者個人屬於某些特別敏感的定社會群體,獲得「政治庇護」的機會更高。 所以這些涉案人員會幫助那些來自中國的非法移民或是想留在美國的中國人,編造他們被中國政府「迫害」的故事,這些故事就會反覆在這些移民官員面前出現,例如宣稱自己是「法輪功」的熱心信徒,稱自己是「反政府」的民主人士,又或者強調自己被中國的「計劃生育」可怕地侵害了個人權利,甚至因而被虐待。 其中一名律師 John Lin 林約翰就替華人申請者編造虛假的「迫害材料」,以幫助他們達成政治庇護的申請。根據其口供,曾經處理過數以百計的虛假申請,但是由於周圍的人都用類似的手法來處理申請,可以説是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 律師樓的助理會與客戶討論他們應該做哪類申明,應該編造什麼樣的故事,應該提供什麼樣的假文件。比如單身女性的客戶,就最常採用被迫墮胎的方式,在描述中,她成了一個「因信仰基督教而被政府殘酷鎮壓,甚至被中國政府野蠻地強逼墮胎的政治難民」,真實情況可能只是是她曾經在中國國內墮過胎,還偶然去過幾次教堂。 但這位女士就以一份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材料,在2011年第一次提交申請時,就成功獲得庇護身份。三人成虎,在這些美國官員眼中,中國到底有多可怕?所以FBI針對這種違法行為計劃時,還為當時的行動起了一個非常貼切的代號——「虛構小說家」(Operation Fiction Writer)。 多年來,在美國申請「政治庇護」的中國人數量眾多。據美國政府的數據,2016年美國的20,455名「政治難民」中,22%是中國人,排名第一。 這宗案件最近又再被翻出的原因是因為特朗普台後,承諾要打擊非法移民,美國司法部一直備受國會的壓力,要求並遣返在「虛構小說家」行動中,被發現通過欺詐手段取得「政治庇護」資格的3500名移民,所以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最近有報導,指司法部開始與移民局、FBI和國土安全部門等部門一起積極地對這起舊案展開大範圍,準備徹查多達13,500 「政治難民」。 同樣情況,其實在其他歐洲國家同樣出現,就連在東南亞國家,也有中國人以政治逼害為理由,爭取到聯合國難民公署的認可,而有所謂「政治難民」被遣反時,聯合國更提出譴責。兩年前就有兩家人坐著遊艇,從雲南到泰國,指自己屬於「中國民主黨」,因為在國內受到迫害,到泰國爭取庇護,卻也竟然得到聯合國的同意,由此可見,對歐美政府人員來說,到底他們聽到過多少精彩的「中國政治迫害故事」? NEXUS Conference的創辦人 Rob Riemen 身處資訊自由的荷蘭,卻對真實的中國情況一無所知,會否聽到太多虛構故事?又或者在身邊原來就有一大群以偏概全、弄虛作假的中國異見人士?所以難怪會被鬼揞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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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7 霍詠強 冇地鬧,有地又鬧?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上周發表的施政報告中,公布了多項新措施,其中最主要的發展項目「明日大嶼」,是在大嶼山東南面的海域上,建造1,700公頃人工島,從而為香港未來50年提供足夠的土地供應,避免陷入目前缺乏足夠而且政府能主導的土地發展。 在施政報告前,劉德華受前特首董建華的團結基金邀請,為更大規模達兩千公頃的人造島宣傳片做旁白,本意是爭取民意,結果卻是惹來反對派圍攻,說他受金錢誘惑,「政府這麼多廉租給富豪的私家娛樂地,不拿出來,還要香港人出錢填海給人建豪宅」,並且扯上說「填海不是問題,問題是一個小工程都要上億元、這些錢擺明是給大財團、國企的利益」。 對香港來說,填海造地這種方法不過是故技重施,27%的住宅和70%的商業大樓都在原來的海面上。過去幾十年已經造出七千公頃,再加千七,真有這樣可怕? 雖然個人認為香港發展郊野公園,均衡土地使用才是長遠和現代化的居住發展方式,但與其他提供土地供應的方法相比,填海應該是在衡量代價、環境影響、發展程序三個主要考慮因素中,最少爭議的選擇。 但是,反對派自然可以找出反對理由,除了傳統的說法,指填海要花這麼長的時間,又會造成無法逆轉的破壞,必須慎之又慎外,開支竟然也成為惹起爭議之處。批評指項目可能要花上四、五千億元,甚至有説上萬億,政府如果發債,會影響香港的金融體系評級云云,結果成功引來千多人游行抗議。 政治人物一時一樣絕對是平常事,不久前為了打倒發展郊野公園,有評論就提出填海比開發郊區更具效益,還以東北發展為例。元朗橫州發展區,5.6公頃的綠化地,平整及基礎工程的申請撥款高達24億元,平均每公頃用地需4.3億元;相比下,東涌東整個發展計劃,填海130公頃,包括初步基礎工程費用申請撥款為202億元,平均每公頃土地只需1.55億元,比起橫州平均造地費節省六成。 所以,以政府計劃的1,700公頃人工島,如果按照東涌東填海成本,那造價不過是2,635億,就算計入通脹等因素,四、五千億元攤分十到十五年,平均每年幾百億,根本對香港沒有什麼財政壓力。更不可忘記,在香港平整土地幾乎等同印銀紙,在這片新發展地最少可以興建二十萬個單位,這已經是上萬億元的價值,就不要說其他工商業設施的價值,以及為香港長遠帶來的利益。 另一個挑事的說法,是指土地供應專責小組主席黃遠輝說其工作是建基於填海1000公頃的需求來進行諮詢,不明白何變成1700公頃,但是作為負責任的政府,必須考慮長遠要有土地儲備、成本效益等因素,不可能因為諮詢文件列出了一千公頃,就成了金科玉律,更何況香港目前的居住環境並不理想,在考慮如何完成最基本的需求外,也應該顧及如何規劃更理想和宜居的城市環境,有充足的擴展空間,才不會重蹈覆轍。 事實上,當為反對而反對提出發展費用這問題時,也可謂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自稱環保人士,常以發展棕地為唯一或優先選擇。但是,雖然工業衰落了,表面上香港棕地累計1100公頃,但其中最少四成仍需用作存儲貨物、廢物回收、貨車場和物流業等,只能重置,根本用不了,再加上地處偏遠的棕地鋪設基礎設施,理清產權等複雜問題,棕地其實是最難開發的選項。 正如東北發展,方案一旦涉及現正使用的土地,必然引起爭議,而且因為換地重置安排,引發大量賠償和行政工作,非但開發成本高昂,拖延十多年,結果更令背後的地產商,大收漁人之利,棕地發展傾向小型發展,結果變得更零碎、綠化地不足,對周遭環境造成更嚴重破壞。 所以,強調否決其他方案,必須優先發展棕地的,只是為了一己私利,保護自己的政治利益和影響力,因為政府發展被拖慢,聲望就繼續低迷,連房屋這種最基本的社會需求都無法解決,只會淪落在捱打狀態,反對派也能輕易維持影響力,有更多討價還價的空間。 整個增加土地供應的核心,是社會對長遠供應的預期,無論採取什麼方式,只要特區政府能夠規劃出上千公頃的龐大新發展區計劃,在房屋市場的理性預期供應充足下,自然會令私人發展商和棕地擁有者考慮未來前景改變,從而更果斷地釋出手上的土地,變相令短期供應得以提高。 至於也有説法「 其實政府是否也應該有一個更加明確的發展藍圖? 填海要花這麼長的時間,是不是可以多做一些規劃、了解和諮詢呢?」香港過去二十年已經講得太多,做得太少,今天,當坐言起行。 也有人說「 香港人壓力太大了,是否應該放慢腳步?」不幸地,香港人囗密集,沒有天然資源,港口貿易又已不能作為依靠,香港沒有退路,連穏守不動都不可能,可謂「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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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 三藩市《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節目。 美國時間2018年10月15日。 第2節:粉黛草花海被毀反映的問題與解決辦法 第二節仍然談中國國情。上一集談法治,今集談人文教化。 我節目的長期聽眾都知道,雖然我多講中國大陸的好人好事、正能量,卻從來都沒有回避中國的負面新聞,尤其是來自民間一些個人或群體行為。我一直認為如何解讀、以及用甚麼心態去解讀才最重要。13億人口的一個國家,人多聲雜,也一樣米養百樣人。任何事只要人口的1%、甚至0.5%去做,人數已相當可觀,甚至可能是某些國家的人口總數。 今集談一件負面新聞。以及今時今日的中國,如何處理13億人口中的負能量。 以下是負面新聞的簡介。話說十月份,杭州濱江江邊有一大片、約10畝的花田,種的主要是粉紅色的粉黛草。因為成片種植,美感效果特別攝人。不幸地,有人將照片上傳抖音(一個聚集了數量龐大的網民的平台)。就是因為有人貼照片上抖音,令粉黛草花田成為「網紅打卡景點」,人人也湧去拍照。人一多,災難就來了! 有記者去採訪,現場所見,拍攝者根本無視花田周圍的圍欄,直接踩進去或躺在粉黛草上拍照。有位爸爸想給兒子在粉黛草中拍照,他嫌兒子面前的粉黛草長得太高,擋住鏡頭,這位爸爸即時跳入花田,用自己的體重把一小片粉黛草壓平,再為兒子拍照。而壓低粉黛草、坐在粉黛草上拍照的人多到不得了。記者問他們知道不能跨越圍欄嗎?大多數人都表示,拍一張就走。有些人裝作不知道,也有些反過來唬你。 管理10畝花田的鄭阿姨已經做了花農五年。阿姨說,花田原為一家婚慶公司的拍攝基地,種了五六種花。有些花種是澳洲入口的。鄭阿姨種植時非常小心,因為容易長蟲。她和老伴像伺候孩子般伺候一片花海。眼見一片花了三四年去栽種的花海,被人用幾天時間便糟蹋掉,她心疼到哭了。鄭阿姨說剛開始時,她和老伴一人管一片,一見有人踩進去便叫他們走。可是,最近人越來越多──鄭阿姨不知道有人將照片上載到抖音──鄭阿姨說他倆根本管不住。記者跟鄭阿姨交流時發現她聲音沙啞。因為既要大聲斥喝,又生氣。鄭阿姨一氣之下病倒了! 據記者了解,原來這片花田,婚慶公司計劃在10月底移交予杭州濱江綠化部門,會改造為公園,目前雙方正商談交接工作。綠化部門的工作人員表示,日後會想想管理方法,以便杜絕發生「不文明」行為。上面粉黛草的例子,跟我第一集談中國近幾年提倡依法治國,可以說有息息相關之處。中國在為司法系統進行改革、為法治工具做好基本條件之下,不斷提倡依法治國。我在之前的節目曾介紹中國教科書改革,當時便說過,法治生活的觀念被融入中小學教育課程內。新的義務教育教科書七年級下冊,就叫《道德與法治》;用生活化的例子,跟初中生談道德與法治。法治,乃至提倡依法治國,不是只針對官員,要他們將權力收在籠子裏;依法治國同時針對民間,讓老百姓也要過守法的生活。 標示了不可以踩進去,在道德與法治之下,就要尊重規矩,不可踩進去。守法,是需要教育和學習的。舉例,從前過的是農村、小鄉鎮式的生活,街道愛怎行便怎行。但城市化之後,人口多了,聚居範圍規模大了,人與人的生活必須有規有矩。例如,過馬路要看紅綠燈,不可以人車爭路。前幾年,中國就用罰則來教育市民要按燈號過馬路。罰則是幾元到十元不等。從新聞所見,有婦女脫鞋追打罰她的警員。 上面破壞粉黛草花田事件,守規矩及守法之外,還反映人文素質的問題。 因此,提倡依法治國之外,近年中國政府也從中國傳統文化尋找價值觀。舉例,面對物欲橫流,便重提王陽明的心性之學。2016年中,我便在央視看過一場精彩表演,叫《我心光明—-走進王陽明詠誦會》。大家可上網找找看。而當前的十月中,第四屆中國越劇藝術節在浙江紹興開幕,10月12日就有一場由紹興小百花越劇團演出的《王陽明》,談王陽明學說及其生平。由2016年的《我心光明》到今日的越劇《王陽明》,反映對王陽明心性之學的提倡推廣不是一閃即逝的宣傳,是有持續性的、向古代價值觀取經。 而近日央視開始播出的《平「語」近人——習近平總書記用典》,也是以領導人的魅力,令社會注意古語及古代文代,從中提倡個人修養及品德教育。 《平「語」近人》第一集《一枝一葉總關情》,總書記用這詩句提醒黨員幹部時刻要以人民為念。第二集《治國有常民為本》,從重民生、興民德、得民心三個角度闡釋習近平主席的治國承諾。第三集《國無德不興》從崇德、明德、修德三個維度,闡釋習近平總書記關於「德」的論述。第四集《國之本在家》從家庭、家教、家風三個層次,彰顯家庭建設的重視性。 其實中國領導人近十多年來也愛引詩詞古文談政治。在眾多對外記者會上,領導人引用過的古文、詩詞的意思及翻譯,都考驗了在場的中外記者。而《平「語」近人》的不同之處,是引經據典談政治之餘,談的是社會民生的治理,以及做人做事的品德操守。 節目結束前做總結。中國在國際佈局、科研上的進步,靠一批批精英來維持。這方面的努力比較容易見到。而中國政府近年在內政上的努力,其實力度不下於對外事務及搞科研。因為將內政治理好,人民的幸福感和安全感才會提升。 而要治理好民間生活層面的內政,道德和法治是必不可少的兩大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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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 三藩市《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節目。 美國時間2018年10月15日。 第1節:對中國法律價值觀「以正對不正」等的感想──據于海明案 如果我話,中國大陸司法界的觀念和價值觀比香港進步,你會否立即想反駁我呢?我這樣說,一定有原因的。透過最近的案例,我發現如從「司法為民」這角度觀察,今時今日的中國大陸,確實有比香港進步之處。 今集節目內容,是我的長期觀察及思考。中與不中,都是我真誠而且做了功課下的獨立思考。直入正題,一切由8月27日昆山市于海明自衛殺人案說起。以下是案情簡介。 8月27日晚九時半,在江蘇省昆山市打工的于海明騎自行車下班。期間由劉海龍駕駛的寶馬車想佔用自行車車道,正好被在紅綠燈前停下來的于海明阻住了。寶馬車兩次向前靠近于海明。于海明以為寶馬車想右轉,就讓了一讓──這細節反映,于海明有避讓的意圖。之後,寶馬車後座一男一女下車。于海明見來者不善,便下了自行車,有點害怕地盯著對方動靜。當中女的將于海明及其自行車移到人行道上面,而跟于海明會合的同事剛好到場。至此,仍沒事發生。來意不善的男子劉某打算回車上去。于海明很自然地埋怨了幾句。誰知劉某折返。視頻所見,有挑釁的架勢。而同時下車的女子就拉住劉某。至此,仍然沒有身體接觸。當劉某再次打算返回車上時,意料之外,司機劉海龍反而下車。劉某拉也拉不住。視像所見,劉海龍出手出腳打于海明。于海明起初沒還手。誰知劉海龍的拳腳更加頻密,而劉某又加入拉扯于海明;因為二對一,于海明才還手。于海明一還手,劉海龍就折返寶馬車拿刀。劉海龍拿刀衝上去,砍中于海明幾下,頸部一下于海明以為自己死定了。事後知道拍打下去的是刀面,不是刀刃。雙方糾纏至馬路,劉海龍的刀甩手了,于海明立馬把刀拾起並反撃,閉上眼亂砍,將劉海龍逼走。劉海龍中刀後向寶馬車方向走去,于海明追上,第二次再砍了兩刀;一刀是空刀(砍空氣),另一刀砍在車上。于海明事後說,當時害怕車上還有其他武器,也怕車上的人出來幫手,整個人驚魂未定,腦海一片空白。而于海明的同事當時立即報警。不久後警察到場,劉海龍被送往醫院,一小時後死亡。 昆山市公安接手案件。第二日警方將劉海龍死訊告訴于海明時,他失控嚎哭。案發當晚,昆山公安局即時成立專案小組,也即晚根據內地規定,對重大而複雜的案件可以即時請檢察院提前介入。檢察院亦於當晚即時回應。 而此時,公眾開始環繞正當防衛在網上熱議。以下給大家一個概念,以中國裁判文書網內,八千多宗用正當防衛為抗辯理由的案件而言,當中只有七十多宗被判無罪。反映用正當防衛抗辯成功率以往一直偏低,認定標準比較嚴格。 而于海明案,昆山市公安局在檢察院、驗屍機關的配合下,五天之內乾淨俐落地處理了。當中包括公安局於五天內多次公佈進展,令事件透明化,從而減低謠言之散播。而在五日後的9月1日,立即正式公佈結果,包括認定于海明是正當防衛,不被起訴;第二,是認定劉海龍跟黑勢力無關。此外也簡述判決理據。至於詳情,立即以法制報和央視《法治在線》等跟進。我看了好多相關報導及節目,可以分享的細節很多;時間關係,只集中談其中一個細節。就是公安如何判斷于海明分了兩次的揮刀襲擊。 由證據反映,于海明刀砍劉海龍分兩段,前面砍五刀,後面砍兩刀。後面兩刀一刀是空刀,另一刀砍中寶馬車。前面五刀屬正當防衛並無爭議,問題是後兩刀應如何看待。因為當時劉海龍往車上走去,背對于海明;于海明是追上去的施襲者。而警方的判斷是,前面五刀是七秒內的行為,過程中正常人不可能有思想,也反映于海明驚恐的程度;而追上去砍的兩刀,是他認為生命危險未解除、想逼退對方而砍過去。警方的判斷,是五刀加兩刀是一連串、一次性的正當防衛行為。因此警方發通報,依法撤銷案件。而人民檢察院也立即發通報,支持公安局的決定。 聽眾朋友,整件事令我有好多感想!無疑,搜集證據檢控及審訊,會有既定的司法程序;但是,整個過程同時涉及人為判斷。昆山市公安選擇將五刀加兩刀視為一個整體,是按正常人心理狀態來下判斷,判斷符合常情常理,一點也不離地。不只的,事後檢討案件時,檢察方面還強調一個大前提:如受侵害,優先保護守法的公民。 聽眾朋友,可能不算有太直接的關連,但我真的立即想起香港警察執法權不斷被扭曲、剝削的處境。針對佔中而言,佔中是個沒被宣佈為暴動、其實卻是場暴動的大環境。而這個大背景,完全被司法系統忽視。兩宗涉及警察的案件,沒有呈現合理的法律價值觀。這些案件的審判過程彷彿很合法,卻綜合法、理、情的考慮,不服眾。法律,有沒有價值觀這個層面的呢?為何我覺得于海明案呈現的法律價值觀,比香港處理佔中涉及警察的官司更加合理和進步。 昆山市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宮為所在一個訪問內說:法律的前提應該是「以正對不正」。合法的,無需向不法讓步。而面對人身安全,公民有正當防衛的權限。這種高水平的說話,真令我想起香港。昆山案呈現一種法律價值觀,就是:法律只跟違法犯罪鬥爭,不打撃好人。 節目結束前介紹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在九月中發佈的文件。只集中談其中一點。因為又令我想起香港。文件名為《關於在司法解釋中全面貫徹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工作規劃(2018-2023)》。以下簡稱《規劃》。 《規劃》分七部份。網上未有全文。我要引用的,是相關官員在記者會上的答問。 在《規劃》公佈的記者會上,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長羌啟波在答記者問時,解釋甚麼叫:在司法解釋上「全面貫徹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羌啟波說主要有三方面;其中第二方面是「回應社會對司法解釋的關切」。 羌啟波的說話節錄如下:「近年來,……專家學者、……社會公眾、媒體輿論對最高人民法院一些司法解釋提出了一些修改完善的意見;」(因為)「……個別司法解釋條文的適用,社會效果欠佳,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因此,適時修訂完善有關司法解釋,……也是人民群眾和社會的強烈呼聲。……」聽眾朋友,我很驚訝!原來「社會效果欠佳」、「人民群眾和社會的強烈呼聲」,司法系統是要回應的,是要修訂完善的!一切一切,真令我想起香港。我並不針對哪一屆的特區政府,應該是香港回歸後,司法系統整體上出了點問題。 節目結束前做總結:法律,不是神創造的,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社會制度和階級產物。中國的司法改革,令我讀到靠近人民階級的一面。而源於英國的香港法律,究竟又靠近哪一個階級呢?今集內容不用立即有答案,讓我們一起慢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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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0 霍詠強 資訊自由?還是謊言自由? 香港外國記者會(FCC)副主席、《金融時報》編輯馬凱(Victor Mallet),被特區政府拒絕工作簽證續期。一下只,香港又被質疑沒有新聞自由,建制派又惶恐地憂慮被問及自由問題,似乎對被質疑沒有自由的恐懼,比較自由本身,有更大殺傷力。關於彭博「間諜晶片」的報導也提供了另一種說法:「我們要分辨清楚,說的是資訊自由?還是謊言自由?」 現世代的認知障礙,真的很多。 一個新聞從業員因為「撈過界」涉及政治事務,被拒絕工作簽證續期,許多人大張旗鼓的訴說代表了香港失去了新聞自由,甚至延伸至外交層面。但美國的留學生卻因為華裔身份,被勸喻不適宜參與敏感的研究工作,這又是否更赤裸裸地違反學術自由,甚至有種族歧視之嫌,但在美國根本不敢公開! 或許回教徒應該更明白,人原來就沒什麼自由,在歐洲、在美國,有看到過「Halal 」的標誌嗎?這代表符合伊斯蘭教教規食物的意思,有時也稱為清真食品,在歐美恐怕也不多了,只會出現在一些專門為穆斯林服務的地方。再看看一些公眾地方,例如學校、政府機構等的食堂,也從來不曾考慮過穆斯林生活上的禁忌,甚至為求要強調融合,要求回教徒改變習慣。當然,連法國以自由自居的國度,也容不下戴頭巾的女性,還強調這只是為了打擊恐怖主義活動,這也不難明白,一天到晚都在恐怖襲擊不願意「歸邊」的中東國家,自然擔心被恐怖襲擊。 結果是穆斯林要保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能在有限的環境下生活,被逼自成一國。所以當歐洲人認為,穆斯林難民不願意融入當地的生活方式的同時,到底是穆斯林不願意融合,還是這些歐洲國家沒有考慮他們的需要,沒有為他們安排合適的生活環境讓他們可以融入!誰是誰非?永遠是講不清的難題。 講到社會環境,最近看到一篇評論,提及社會環境對創新和學習的影響,例如說矽谷能吸引到科技界精英雲集,最重要是可以培育學術和思想自由的社會氛圍,科硏突破是要有推翻前人框框的膽色,而社會更需要有胸襟去接受不同的聲音和挑戰,所以多元化民主社會是美國在高科技領域執牛耳的重要因素。 同類的說法反正很多,表面上也很合理。但這是真的嗎? 法國也很自由呀,社會氛圍也很開放,但為何科技發展不如理想?相對德國傾向保守,但其科技發展仍能在歐洲領先。如果把時間推移到百年前,考慮當時的狀況,不是更保守嗎?就應該明白保守的社會環境,並不是阻礙創新的原因,很多時候,經得起困難考驗、懂得面對限制,找出解決方法,才是真正達到創新成長的重要因素。今天美國能夠依舊保持科硏突破,靠的不是開放氛圍,而是因為社會願意容讓奮發圖強的移民發揮所長。 如果以為開放環境是培育科硏人才的因素,恐怕是本末倒置。美國是因為容納了一班有能力、有足夠強大心態、敢於挑戰的人才,才形成今天貌似多元化的開放環境,但是這是結果,而不是原因。 類似的認知障礙,還有高鐵。香港高鐵通車後,有著各式各樣有趣的評價。 有些說,坐高鐵到上海要八小時,時間太長,比坐飛機差太遠了,沒什麼用。同樣地,也有說美國沒有高鐵的原因也是因為航空系統已經很成熟了,就算有高鐵穿梭美國東西岸,也沒有多少人願意乘坐,為了分秒必爭,一定會選擇坐飛機。為何需要坐高鐵呢? 也有說法指坐高鐵到廣州,比大巴、火車等傳統方式也差不了多少? 人很容易受身邊環境影響判斷力,因此來自不同地區,對事物的應用特性和認知,同樣有極大差異。例如航班、高鐵、路面交通工具,可以想像為升降機、扶手電梯和樓梯。舉例說,在一個十層高的商場內,要從地面層到八樓,自然會選擇坐升降機,那是最快速的方法,所以,從香港到上海,甚至更遙遠的東北、西北,航空交通自然是更合理的選擇。美國東西岸距離四千公里,同樣不是高鐵用武之地,但在東岸往來主要城市,高鐵卻是理想運輸工具。 反過來說,從香港到深圳、東莞,等同在商場內上下一層,樓梯隨時是最佳選擇,所以路面交通工具也有其作用。 但是,商場內更多情況是需要上下兩三層,就正如香港,在一千公里範圍,四小時的交通圈以內,就能和鄰近省市發揮功能互補,在這些情況下,高鐵能夠發揮的作用最為有效。這就等同商場內的扶手電梯,既可靠,亦準確,大家能想像一個沒有扶手電梯的商場嗎? 扶手電梯通常是在商場內最方便和顯眼的位置。這也是香港高鐵站要設置在市中心的原因,至於其他省市對高鐵站的選址有別各有其原因,畢竟中國仍在高速發展中,如果直接比較,就難免䧟入另一個認知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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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0 霍詠強 1.威逼、污蔑,就只是為了選舉? 上周四(4日),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在華盛頓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發表演說,在政治、軍事、經貿、外交全方位批評中國。彭斯在演講中提到中國對美貿易的不公平方式、指控中國干預美國選舉、中國的軍費「是亞洲其他國家的總和」、將南海島礁「軍事化」及壓縮台灣國際空間等,強調「我們不會被嚇倒,我們不會退縮」。 堂堂美國副總統提出這些言論,難免讓人覺得選舉制度,基本已經破壞了理性判斷。這些指控全無實據,除了用來提升選情,把中國用作「代罪羔羊」來博取中期選舉的勝利;又或者轉移焦點,要拉中國下水,好把令特朗普坐立不安的「通俄門」調查,試圖轉移焦點,減低調查的殺傷力;以及配合貿易戰,對中國加壓,逼迫中國接受不利的要求。 例如講到中國的軍費開支高,但美國卻是包括中國在內,隨後十個國家軍費總和的兩倍,那又算什麼? 至於說中國企圖干預2018年中期選舉的指控,那更是捕風捉影,連美國的網絡保安機構和《Politico》、《紐約時報》、英國《衛報》等亦認為無法找到證據,能證明中國參與其中,這種說法,不過是試圖淡化俄羅斯和特朗普的關係。 彭斯又提及中國違反習近平在2015年訪美期間曾經承諾「無意把南海軍事化」,但他自己也指出所謂軍事化,只是設置反艦艇和防空導彈等防守型設施,就是說沒有人來攻擊,這些設施也沒用。相反,三五七天就派攻擊型軍艦到南海巡航的郤是美國;彭斯更強調美國海軍將在南海、台海「繼續飛行、航行和運作,我們不會被嚇倒。」究竟是誰在搞軍事化、激化局勢呢? 美國海軍建議太平洋艦隊在11月進行一系列高度集中的軍事演習,目標是展示美國軍艦、戰機、軍隊的快速應變及作戰能力,當中特別提及要派遣軍艦和軍機在南中國海和台灣海峽領海附近行駛,這等安排,除了期待中國的激烈反應,來逼使選民在中期選舉支持共和黨外,還有何作用? 可能手段過於粗糙,這次彭斯對中國史無前例的大肆攻擊,儘管已經是事先張揚,卻奇怪地沒有得到美國媒體的積極報導,關注度不高,甚少專文評述。美國的智庫更普遍認為,美方鮮明的對抗性立場,使中國更相信美國的終極目標是要「遏止中國崛起」,在這種情況下,對美國提出的條件,中國政府勢必更要小心維護核心利益,無法作出有效的讓步。 簡單說,種種姿態就是為了製造「破局」。務求在中期選舉前,將中國標籤為敵人,從而挽回因為貿易戰而蒙受損失的共和黨支持者。 最近在中美之間,同樣詭異的新聞,還有《彭博商業周刊》的報道,指蘋果及Amazon等公司採用由Supermicro提供的系統,被中國解放軍要求植入惡意晶片,以竊取美國機密。 雖然報道中的當事人蘋果和亞馬遜都立即否認,就連美國、英國乃至德國政府都否認了報道中提及的調查,亦表示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報道中的真實性。 但是,更多的美國媒體卻繼續煞有介事地報道,最可怕的還是美國《國會山庄報》在網站上刊登的一篇文章,標題中說:「就算中國現在沒有侵害我們的電子產品供應鏈,他們遲早也會」。彷彿聽到有人到警察局報案,說自已被謀殺了,因為終有一天,會被兇手殺害。 事實上,一位在彭博報道中提及的硬件安全專家菲斯帕特里(Fitzpatrick),也公開質疑彭博社的報道不合邏輯!他指出,撰寫這篇報道的記者羅伯森(Jordan Robertson)早在2017年就曾經在一個全球黑客大會中,就「硬件植入」方面的網絡攻擊向他諮詢過。他向羅伯森講述了當中的原理,並列舉了幾個他在2016年的「Black Hat黑客大會」上所提出的概念和可行的案例。結果這種方式,以及提及過的晶片,竟然在一年多之後,成為了中國軍方所使用的「間諜技術」,更被被彭博社所宣稱的得到「17個匿名來源」一致確認。 菲斯帕特里更認為報道中提及中國使用的「間諜晶片」技術,在邏輯上根本就說不通,因為很容易被人發現,而且有很多比這種入侵硬件更有效、更省錢省力的入侵方法。 所以,也難怪在中國外交部記者會上,發言人陸慷在回答記者關於彭博這篇報道的提問時表示:「蘋果公司、亞馬遜、超微都已作了表態否認,甚至連美國國土安全部都已經表了態。你覺得還需要中國作回應嗎?如果真感興趣,可以去問一問《彭博商業周刊》該怎麼回應這些表態?」 最不幸的是,美國主流媒體表的態卻是「中國到底是不是被冤枉已經不重要了」,焦慮和擔憂比真相更有說服力,也更有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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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2018贈與常識(一) 美國由於有遺產稅(Estate Tax),故對國民將資產轉移或贈與他人有限制,超過限額的贈與便要付贈與稅,稅率與遺產稅稅率相同。以下幾輯「理財分半鐘」我將為您講解與贈與有關的稅例。 房地產產權是否可以作贈與呢?當然可以。一個本來屬於你的產業,只要加上他人名字到屋契上,便已經做了贈與。舉個例,本來產權是夫婦擁有的,現在加了兒子的名字到屋契上,三個人以JOINT TENANT方式擁有,每一個佔1/3產權,這對夫婦便是將產權的1/3贈送給兒子。 銀行或股票經紀帳戶是否可以作贈與呢?是可以的,但稅例是與上述房地產贈與稍有不同:您將他人名字加上帳戶時並未完成贈與,因為你隨時可以將帳戶的存款或股票取回。可是,當共同帳戶擁有人從帳戶中作提取,便產生贈與。舉個例,父母有一共同帳戶,後來加上女兒名字,成為共同帳戶持有人,父母並未作贈與;後來女兒從帳戶中提取五千元,在提取時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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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 三藩市《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節目。 美國時間2018年10月8日。 第2節:他們很帥──兩位在美國301聽證會上發言的中國法律專才 因為中美貿易磨擦是個大課題,為了讓大家讀些有質感、具體的訊息,本星期仍然一談。此次談人材培養。我認為中美貿易戰可以為中國培養有國際視野的人材。 本集節目談三個人的情況。第一位叫易波。易波是中國東南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從事國際商事法律研究。易波的特別之處,是以學者身份,以及跟受影響企業完全沒有業務關係之下,足足三次出席301調查聽證會。三次也自掏腰包買機票飛美國。9月下旬他第三次出席,開始引起大家注意,並有中國央視及其他媒體採訪報導。 查資料,三次301聽證會的舉行時間,分別是今年5月中旬、7月下旬及9月下旬三次。當中以第一次及第三次較多中國代表出席發言。7月24日及25日舉行的第二場聽證會,只有少數中國企業派代表發言;當然,包括易波。 以第三次聽證會為例,8月20日召開,涉及加征關稅的中國產品總值2000億美元。聽證會持續6個工作日,由本來3天延長到6天,是三次聽證會會期最長的一次。易波在聽證會召開前一日抵達華盛頓,六日來早出晚歸,天天都不缺席。期間易波每天只睡3至4小時。因為與會代表的發言時間嚴限在每人5分鐘之內,易波不斷修改發言稿,並在酒店用計時器反覆練習。易波說,現場計時器從0到4分鐘打綠燈,4到5分鐘打黃燈,足5分鐘後閃紅燈。此時,主持人會提醒你,如果再繼續說下去,會被強行打斷。而有中方財經報章記者說,發言代表的講稿,修訂痕跡累累,反映大家都很認真,想盡用那5分鐘。 易波說,申請出席聽證會的手續不困難,先提交申請,等待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初步審查同意後,會發郵件通知申請者出席時間,以及屬於哪個小組。會上分組發言,當一個分組發言完畢後,美方委員會成員會提問及回應。 親身參與這個民主聽證程序後,易波有以下體會。 聽證會讓參與者自由參加、公開發言。但是,現場不能拍照,沒有網上直播,也不能自行攝影及錄音。即是看似公開,但是不在場的人,不容易知道各發言者的足本意見。即是有發表自由,沒有流通上的自由。 易波參與後發現,聽證會上反對加關稅的美國企業或協會佔大部分,支持徵稅的美國企業和行業協會屬少數,而且集中在鋼鐵業。問題來了,既然發言者絕大多數都反對加關稅,為何三場聽證會完成後,結果仍然是加關稅呢?易波直言,聽證會有走過場、走流程的感覺。大家表達了反對意見也沒無。無疑,有個別貨品在第一、二次聽證會申述意見後被剔出加關稅的清單之內,但是因何倖免?沒有解釋。即是聽證會彷彿很民主地辦了,但之後做決策的原因,是不透明的。所以,易波認為,不要以為美國在決策前有聽證會就等於施政有民主成份。易波認為,一切只是走形式的偽民主。 易波出席聽證會主要為國家申明一個立場。301調查委員會主席布西斯曾經問易波,參加聽證會到底代表誰。易波的回答很酷,說是代表國際法而來。而易波的參與,確實是作出了貢獻。美方在第二、第三次聽證會上,不時強調一種說法:如果認為美國加徵關稅是不對的,但中國也反制啊,也加徵關稅。意思是,中國也好不到那裏去。就這一點說法,易波引經據典來闡述中國對美國貿易反制的合法性和正當性。他首先指出,美國發動301調查之不對,是將本國國內法淩駕國際法。至於中國對美國的反制,可以在WTO的規則GATT1994第21條2款(c)項找到依據。當然,中國國內法也容許中國政府反制。 易波在會上還跟主席布西斯鬥智,不落入對方的語言圈套。 關於法律專材的出席,我再多舉一個例子。是浙江千尋律師事務所的朱海成律師,他以國際貿易爭端領域的律師身份去捍衛中國企業的正當權益。朱海成說,赴美抗辯耗時費力,但必須全力以赴。他說,聽證會上99%的中美代表發言時都看著稿唸,而他是極少數脫稿發言者之一。他說,作為一名職業律師,他知道要用5分鐘發言引起足夠的重視,一定要不看稿,用眼神跟在場人士目光交流。 大家聽得出易波和朱海成的鬥志嗎?我覺得,301調查聽證會是個有意義、千載難逢的國際機遇,是個不可多得的練兵場。剛才提到朱海成發言不看稿,而易波參加會議期間每天只睡3、4小時,又用計時器反覆練習,在會上用英文跟美方代表鬥智……。凡此種種,我認為在在反映中美貿易磨擦,乃至301聽證會,是為中國培養國際人材。朱海成也好,易波也好,他們都熱誠地抓住機遇。上述二人直面法律爭議,還走去美國用對方的語言──英文──為中國申明立場,糾正錯謬。經此一役,中國便多了一批人材。 有時覺得香港很可惜。按一般理解,香港讀法律、讀醫生的都是精英。香港的法律精英,讀的與教的,為何沒人會有鬥心去參加聽證會呢?香港,為何沒有一個易波?又或者有,只是沒有報導?不管是否愛國,一場如此大規模的、現成的磨練,為何沒有香港法律學生或學者去開開眼界的呢?因為301法案被動用不是常態。依我觀察,整個香港社會的精英,沒有了求知和奮發的衝動。 第三位想說的聽證會出席者,是江蘇貝爾裝飾材料有限公司國際部總經理肖志遠。他代表企業出席,順道走訪美國的合作夥伴。肖志遠得出的結論是,美國企業也怕加徵關稅,認為此次很麻煩。肖志遠從美國完了聽證會回中國後,就立即赴越南考察。肖志遠的公司對美國已出口十多年,在積極爭取之同時,也作最壞打算,尋找新市場來逐步替代美國市場。對企業而言,有危就有機。個人認為,美國在逼中國及中美合資企業退出美國市場,讓其他企業更加努力迎接一帶一路;又或者在金磚國、南南合作、乃至非洲找替代市場。 大家可以上網找出席聽證會發言者穿起西裝的照片來看看,當中呈現的精神面貌,會令人明白甚麼叫做「有危就有機」。 節目結束前做總結。我知道大家已看了不少手機轉傳的長篇文章,那些宏觀分析很重要。可是,以事實為基礎、有具體細節那類認知,更加重要。他會令人明白中美貿易戰究竟是甚麼一回事,如何進行。我便從而對中國更有信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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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 三藩市《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節目。 美國時間2018年10月8日。 第1節:由格魯吉亞想及日軍侵華生化武器慘案──廣州南石頭難民營事件 第一集談兩宗生化武器事件。兩件事年代不同,被證實的程度也不同。惟一相同之處,是有侵略野心及侵略史的國家,似乎都對邪惡的化武、生化武器特別有興趣。 先談近期的一宗。今年9月,格魯吉亞國家安全局前局長吉奧爾加澤在莫斯科舉辦新聞發佈會。會上表示,格魯吉亞境內靠近俄羅斯邊境的一個鎮,有一所盧加爾(Richard Lugar)醫學中心很可疑。吉奧爾加澤表示,那所高標準、封閉式實驗室在進行「致命試驗」,亦即生化武器試驗。盧加爾醫學中心進駐的是美國專家,2007年興建,2011年營運。早在2015年俄外交部已點名這中心有問題。 格魯吉亞國家安全局前局長吉奧爾加澤現在有進一步的揭發,他將懷疑美軍在實驗室從事生化武器計劃的文件放了上網。俄羅斯國防部明確表示會跟進。根據吉奧爾加澤的爆料,盧加爾實驗室進行包括人體實驗在內的多項實驗。根據檔案記錄,已有多人因實驗而死亡。此外,盧加爾實驗室正在研究利用昆蟲進行生物攻擊,例如使用無人機將已帶菌的昆蟲運送到攻擊點,用傳染病來殺死對方的士兵。 當歐美大國在敘利亞內戰不斷指責俄羅斯及敘利亞政府使用化武,還不惜用白頭盔組織擺拍假證據的當下,會否這些大國自己在偷偷研發生化武器呢?真的天曉得。根據俄羅斯情報,美軍以生物醫學部的名義,滲透到獨聯體國家。 在格魯吉亞事件上,讓人留意到製造生化武器有兩個特徵。一是要用打算攻擊地點、當地的小生物做中介載體;二是要在攻擊點或區內人的身體上做人體實驗。因為不同地區,小生物有不同品種;而不同國家、不同族裔,也有不同的體質。研發邪惡的生化武器,要在擬攻擊地區附近做實體試驗。也因此,生化武器比較有跡可尋,也許會留下一點環境證據。 在上述的概念下,近日中國廣州市一個日軍侵華遺址是否得到保留,引起各方關注。 以下談位於中國廣東省廣州市的南石頭難民營細菌武器試驗事件。這件歷史事件雖然已開始累積一定的研究成果,也有學者在香港做講座,但是,不見得有很多香港人知道這段史實,即使事件的受害者有香港人。 先簡介來龍去脈。話說,香港於1941年12 月聖誕節淪陷,在這個黑色聖誕後,香港就進入黑暗的三年零八個月。淪陷前1941年7月,英國人對香港人口做過統計,大概有160萬人。由於當時中國大陸半壁河山被日軍侵凌,不少內地人逃難香港,連湧入的難民在內,淪陷前的香港人口估計有180至200萬之間。 日軍佔領香港後,因為缺糧,曾實行糧食配給。至1942年初,日軍發起歸鄉行動,把香港市民驅趕回內地。到1942年3月,淪陷三個月,離開香港的大約有四十多萬人。當然,戰亂時期,數字只可以是個大概。而以1942年2月為例,經難民船強行運走的,一天之內就有五千多人。總之,至日本投降,即1945年中,依日軍統計,香港人口不足六十萬。即是在淪陷的三年零八個月內,不見了100萬人。 上面提及日軍用難民船強行運走部份香港人,有部份被特別運送至某個地方,依現時的歷史證據,有部份港人被日軍經水路運往廣州南石頭難民營。而該處,有日軍8604細菌部隊。今年8月,香港歷史博物館曾舉辦南石頭慘案講座,當日演講廳座無虛席。當中有講題《日軍細菌部隊在南石頭殘殺香港難民的史實》。講座以大量影像及史料證明,當時日軍犯下了反人類罪行。史料反映,日軍8604細菌部隊以被送去南石頭難民營的香港市民進行試驗,將傷寒、鼠疫、沙門氏菌傳染給營內難民。而部份患者被送往所謂醫院後,其實是被日軍進行慘無人道的活體解剖。 大家對8604細菌部隊可能比較陌生,但是對哈爾濱仍保留多處罪證遺址的731部隊,應有所聞。原來8604和731部隊是有關聯的。駐紮在廣州的8604部隊,是惡名昭彰的731部隊四個分支機構之一。8604部隊對外宣稱是「華南防疫給水部」,私底下則進行細菌及鼠疫實驗。另外,1644部隊也是細菌部隊。細菌部隊的指揮,是罪孽深重的醫學博士石井四郎,他是細菌戰的罪魁禍首。 8604細菌部隊當年在南石頭難民營進行細菌人體試驗,製造各種疫症。而中山醫院,就用作活體解剖,以及細菌培植。根據南石頭老居民反映,日軍當時抓當地人打針、也安排被蚊咬。蚊,正是培植細菌的昆蟲介體之一。 在南石頭難民營每日死去的難民和香港人,屍首最初在營內兩個化骨池內,以一層死屍一層白灰填堆。後來死的人愈來愈多,化骨池已堆滿,於是就日以繼夜地用車將屍體運往附近的鄧崗斜,以「萬人坑」方式填埋。 廣州南石頭難民營的位置,是現在廣州海珠區靠近白天鵝賓館附近。近日有傳,說國慶節前,該處突然被發現舊房子被夷平了,幾個重要歷史遺跡就在瓦礫之下。據聞,推倒舊樓是準備發展地產項目。如果有人在該片土地上進行大型建築工程,那深埋在泥土下面的環境證據就會被破壞。究竟廣州南石頭難民營遺址的實際情況如何?值得跟進留意。 節目結束前做總結:有關注南石頭難民營歷史的學者和志願人士表示,廣州有關當局曾經答應會保護有關遺址,以便日後進行全面挖掘;甚至曾同意在附近設立罪行遺址紀念館。很希望破壞歷史遺址的事不會發生。也希望香港人,乃至全球華人一起關注南石頭難民營人體細菌實驗這段歷史。 731部隊以及南石頭難民營,一北一南,是日本細菌戰的罪證,其遺址應該被保留及重視。這些反人類戰爭罪證可以教育下一代,令我們知道必須珍惜和平,珍惜民族復興,以及遠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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