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觀察—霍詠強： 深圳無人駕駛計程車、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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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霍詠強
《深圳無人駕駛計程車、行嗎？》

過去一個月，連續兩次分別到廣州和深圳，各自停留了三日兩夜，對自己來說是不會選擇這樣的安排，因為深圳是太熟悉的地方，有時朋友介紹了新的吸引點，找個下午過來看看，晚上回去，和大部分香港人應該差不多，廣州也曾經是經常到訪的地方，也常是中途站，但這次因爲太太好久沒去這兩個地方，於是分別安排了兩次不是同時間的三日兩夜，但都迴避了周末的高峰期。

三天兩夜，往復於香港與廣州、深圳之間。這並非一次傳統的旅遊，行程單上沒有任何地標性的景點，沒有廣州塔、沒坐船珠江夜遊、也沒有深圳大鵬所城或紅樹林公園。這僅僅是兩次沒有景點的旅程，卻在緩緩的行走與觀望中，似乎更能感覺到中國的變化。這兩年中國經濟增長明顯減慢的大背景下，這兩座城市依然熱鬧，車水馬龍當中，商販雖然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不安心情，但是普羅大眾仍對未來保有信心。這種來自於在過去高速運轉中對未來的審慎，繁華與焦慮並存，或許才是更真實的中國。

如果要總結這總數六天行程，可以說是參觀了眾多對中國人來說，司空見慣的科技產品，一體成型的建築材料、自動煮食機、科技感的抽油煙機、洗碗水糟，尤其是走了幾家汽車展銷館，加上都坐了各種新能源汽車，卻對它們的功能、舒適度、加上低至難以想像的售價，不難明白歐洲、美國為所視中國車為洪水猛獸。

旅程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體驗了兩次「小馬智行」、一個目前在深圳地區行駛的沒有司機的計程車。坐在駕駛座上空無一人，方向盤自行轉動，過去是科幻電影的橋段，近年測試影片也很多，但真實地出現在一個車輛擁擠的深圳，還是特價30分鐘車程只要21人民幣，比經濟車還要便宜十塊錢，還是充滿新鮮感。透過車內的人工智能系統，上車時溫馨的提示提醒你繫好安全帶，可用語音調整車內溫度，讓人感到興奮與新奇，這種科技感並未帶來冷冰冰的疏離，反而有一種被照顧的錯覺。或許在幾年後，當這種技術更普及，人們會視同正常，不再驚詫。不過到了第二次在晚上乘無人駕駛車時⋯

民以食為天，這六天「吃吃吃」的背後，廣州與深圳雖相距不遠，氣質卻迥異。其實是中國不同地區融入和各自文化標記的縮影。廣州保留更多的粵風，那是一種根深蒂固的自信。在廣州陶陶居，我們看到了老字號在更系統化、連鎖化的經營之餘，依然保持了地道的口味。一只乳鴿、一壺普洱，味道是對的，陶陶居總店旁邊，就是鬧喧喧的步行街，那種熱烈是煙火氣的，是市井的，呈現出生活的溫度。

相比之下，深圳卻是整個中國的縮影。這裡充滿年輕的移民動力，來自天南地北的人帶來了家鄉的風味，又在市場的選擇下在此融合，迅速擴張當中的「費大廚」，仍然交出了近來少有高水準的酸菜田雞，可能吸取了以往的質疑，現在許多餐廳都把廚房都放在店前的玻璃窗後，想要平反自己的食材質量，辦法總是有的。深圳的飲食文化沒有歷史的包袱，只有當下的活力。這種差異在城市景觀上更為明顯。

唯一打破了不去景點的選擇，是坐無人車到深圳前海，幾座並稱為「灣區之眼」的建築裡，坐落著最龐大的書店，然而大量在室外的設備，在寒冬之際、人氣驟冷，似乎說明了硬體建設已經超前，但文化的沉澱仍在路上。

不遠處的深圳灣萬象城，高檔商店林立，這裡是國際化的，是豪華的標記，然而，真正讓人驚喜的，是在金暉大廈裡遇見的精緻本地品牌。那裡標誌著年輕的內地品牌和產品，正在急起直追。儘管在金暉和聚道背後的商場部分店舖中、仍在販賣高檔的仿冒品，或許不久後會有更多的品牌設計不再抄襲，可以真正自信地展示著從「製造」向「創造」的轉變。

在周日和周末的深圳下午，當大量香港人北上購物和消費，似乎為深圳帶來了新的面貌。口岸人流如織，深圳的商場裡充滿了粵語的交談聲。這種「北上購物潮」不僅僅是物價差的吸引力，更是另一種生活方式的滲透。深圳的商圈為香港人提供了更寬敞的空間、更多樣的選擇和更具科技感的服務。這種變化讓我們思考一個進步社會是怎樣形成的？曾經，香港的廟街和女人街是城市的靈魂，是小市民經濟的溫床，現在都成為過去，甚至在廣州和深圳，這些傳統的低端市集形態都曾經出現、然後更快速地成為過去。

中國的龐大市場令城市的變化更跳脫，所以廣州和深圳正以各自的方式詮釋著當代中國的轉型。廣州呈現了歷史的韌性，深圳照見了未來的野心。在經濟放緩的陰影下，這種差異顯得尤為珍貴，不安是真實的，但機會也是真實的。

當我們坐在無人駕駛的計程車裡，穿過深圳灣的霓虹，或是坐在陶陶居裡聽著鄰桌帶著星馬口音的粤語閒談，我們會明白，中國龐大的市場不僅意味著規模，更意味著容錯率和多樣性。這裡的變化或許讓人目不暇接，甚至有時讓人感到迷失，但正是這種多樣化，構成了當下中國複雜和真實的景物。

本材料由 Chinese Information Radio代表星島新聞集團有限公司發佈，更多相關信息可從華盛頓特區司法部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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