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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　美國《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節目。 美國時間：2020年3月2日 第1節：讓人哽咽之外，不要錯過記者會的其他亮點 聽眾朋友，這一集仍然談疫情的發展。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在2月28日宣佈，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的全球風險級別，由「高」上調至「非常高」。因為疫情在中國已經可控，其他國家卻因為未準備好，或防控能力較弱，有感染個案擴散的蹟象。部份國家可能是有人借故發洩，零星出現針對中國人的事件。因此這一集節目很值得聽一下，讓大家有材料去面對質疑。以下先談病毒源頭問題。 在2月27日廣州市政府主辦的記者招待會上，鍾南山的一個講法被廣傳，他說：「疫情首先出現在中國，但不一定發源在中國」。我翻查了上文下里，那兩句說話鍾南山沒有開展詳細含意。一般都沒留意，其實記者會後鍾南山有補充。因為有記者執住那兩句說話追問，問新冠狀病毒是不是有可能由外國傳入？鍾南山補充說：「從科研角度看，『首先發現』和『發源』不能劃上等號，但我們也不能就此判斷疫情是來自國外。只有對新冠病毒進行溯源，有了結果，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聽眾朋友，作為中國流行病學專家，鍾南山的態度很科學。他只是破除了必然的直接掛勾，讓表面看起來「還不是你？」的肯定，退回至留白──不知道。最公正的答案，是等待病毒溯源。前幾日，2月28日世衛最新的專家意見可以作為參考答案。世衛緊急專案技術主管科霍夫說：「去年12月的一些初始病例與華南海鮮市場有關，但另一些初始病例並沒有與該市場有接觸。……我們還沒有確切的答案，但正在積極研究。」世衛緊急專案負責人瑞安則認為：「關於任何疾病的來源，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冠狀病毒是全球現象，在全世界都存在。……我們要小心自己的語言，不幸的是，污名化的語言及指責成為全球描述（用語）的一部分，這沒有益處。」 疫情期間，跟中國有關而又值得一談的，是中國的應對方案。很明顯，世衛在2月28日已提議，其他國家可以參考中國的做法。所以，作為中國人、海外華人，除了封城之外，我們宜多知一些例子，尤其不單只是我們如何看，是要略為具體地知道外國專家到過中國後他們又如何看。 第一點想說的，是：「在你上飛機之前就將你攔截下來。」 眾所週知，海南是個旅遊省份，人流多而雜。可是，疫情爆發以來，海南做到了是個發病率偏低的區域。以下且看海南醫院，三亞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救治專家組副組長李慧靈醫生的做法。 有網上訊息說李慧靈是鍾南山的得意弟子，是耶非耶不重要，想介紹她的做法。確定是人傳人後，李慧靈第一時間開設了核酸檢測中心，1月23日啟用。當天開始，海南不會理是否有病徵，總之，一律對湖南武漢來的遊客直接用核酸檢測。有一次，在她帶領下，對一個湖北旅遊團做檢查，結果有一位遊客在沒有明顯症狀之下檢測結果為陽性。李慧靈立即聯繫該名遊客，對方當時正準備登機飛往雲南。十萬火急下，她立刻上報三亞市疫情防控辦公室，採取緊急措施將該名遊客及密切接觸者攔了下來，及時防止了病毒在飛機上擴散傳染。李慧靈說，應對爆發式疫情最關鍵的，就是反應要快！此次的新冠狀病毒在人體內可以有20多日沒有病癥的潛伏期，所以在資源容許下，李慧靈直接用核酸檢測來為防控把關。攔截乘客登機這種事，李慧靈已做過幾次，成功阻止了一次又一次的跨區輸出。 以上只是其中一個例子，中國就用這種雷厲風行的態度，阻止了疫情在湖北以外漫延。 第二點要說，Bruce Aylward艾沃德口中的「非藥物干預措施」。 Bruce Aylward艾沃德是世界衛生組織派去中國跟中方小組聯合考察的外方組長；同行還有12位來自世界頂尖研究所、公共衛生機構的專家。他們一行人在2月9至24日為期兩星期，親自在中國進行研究及考察，去看真實的證據，以及中國如何防控疫情。在2月24日離開中國前，聯合小組開了記者會。記者會全文的連結，我會附在書面語末尾。內容很值得一看。記者會是他們那份45頁報告的精華。記者會的中方發言人，是中方組長、國家衛健委司長梁萬年。我想，艾沃德是給中國的做法震撼及感動了，在會上讚揚中國的做法，也感謝武漢人的付出。就是翻譯到感謝武漢人那時，女翻譯語帶哽咽了。這個小插曲，令很多人知道有這場記者會的存在。而我就希望大家知道這個小插曲之外的其他內容。 艾沃德在記者會上舉了焦點城市武漢以外為例子，證明武漢以外的地方也做得很實在。他說：四川有令他驚豔的事。當時考察組問了一個問題，就是非常偏遠的地區是如何協調工作的呢？負責人說，通過5G平台即時對話。於是艾沃德問，可以給我們看一下嗎？大概2分鐘後，即時的5G視頻對話介面就給調動出來了。非常之快。 艾沃德另外談了一個細節。他說：「我們在中國考察，有時搭乘飛機、有時搭乘火車、有時搭乘汽車。每次一有機會，中方專家總能在30秒內說睡便睡。」艾沃德親身見證中方專家有多累、多賣力。艾沃德看見中國式防控工作是如何進行後──即是各種病房治療之外的防控工作，令他原先帶偏見的、認為「非藥物干预措施」沒多大用處的看法有所改變。以下複述他的工作感受。艾沃德跟十幾位外國專家在兩個星期內，見過數以百計的中國同事，問了上千條問題。他不好意思地說，有時問題問得像拷問。因為尤其在一開始，他們有太多的不明白。而疫情防控工作本身很沉重。結果，艾沃德說，中方同事對棘手難題的回答，每次都令大家覺得在深陷重重迷霧之中找到前路。他特別稱讚中國做得很有章法、而且十分勤勞。 實事求是，在考察隊留在中國的兩個星期內，十多位專家見證了新增確診病例由2500多宗，降至他們離開中國前的23日，確診為416例，下降了80%。 艾沃德在記者會上有一個動作，被很多媒體拍了下來用作版頭。他拿著一幅有一條下降軌、也有很多直線帶出一些文字解釋的圖表。他拿著圖表說：「而這樣的成績來之不易，因為這些流行病學的曲線，其背後在每一條線上都是一個了不起的政策決定，都是中國的領導人和領袖們了不起的決定，做決策很難，指導公眾能夠按照這樣的決策去操作也不易，比如交通管制措施、比如居家隔離的措施，諸如此類才實現了這樣的曲線。這也是為何說中國每一個公民都為此做出了貢獻。」 聽眾朋友，2月24日這個記者會，除了哽咽那幾秒鐘很有意思之外，整個記者會的內容、艾沃德對中國的高度肯定，表示中國被外方專家考試過關。而且不止是過關，是整個社會氣氛感動了他。 於是海外華人華僑如遇到有不明白情況的人，那記者會的內容，可以轉給他們看。我會附中英文連結給大家。我知道有人或會質疑我，例如，我把政府系統的人員說得非常賣力，為何我不批判做得不好的那些官僚呢。大家且認真的查一下資料，疫情尚未結束，湖北省衛健委主任已由國家衛健委副主任接替，湖北、武漢的書記，在2月13日已雙雙落馬，換了人。而防控疫情不力即時被免職及處分的，沒一千都幾百。總之，抗疫是場戰爭，國內國外兩盤棋都要應對。世衛外國專家組兩個星期的考察可以過關，是全體中國人上下一心抗疫的結果。一把手被撤職這個姿態擺了出來後，更深刻的人士檢討和問責，一定是疫情結束後的事；大概任何國家都會這樣做。 節目結束前做總結：我用李慧靈醫生的答記者問作結。 有記者問：有人認為新發病的病人病症越來越輕，這是否意味病毒的「毒性」也越來越輕？李慧靈說：這種說法挺害人的。她解釋，目前輕症病人比較多，是因為醫療介入得愈來愈早和愈來愈及時，所以才沒轉重症。 聽眾朋友，所以艾沃德在26日的世衛記者會上說：如果自己被感染，他想在中國治療。當然，他也許只是打個比喻來解釋情況。當不當真都可以。 中国—世卫考察组通报考察结果 全文揭示疫情发展与应对 記者會中文版全文：http://opinion.caixin.com/2020-02-26/101520498.html 記者會英文版全文：https://www.who.int/docs/default-source/coronaviruse/transcripts/joint-mission-press-conference-script-english-final.pdf?sfvrsn=51c90b9e_2